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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默 | 假如版阿Q传

关于阿Q有好多假如,我也凑个热闹,再来一个假如。假如阿Q参加革命,是革命组织中重要的一员,在革命胜利之后,成为显赫一时的人物,阿Q的传记应该如何写?

提出问题不难,解决问题不易。我想了几天,才想到以下几点。

一、关于姓名问题

按照鲁迅先生的说法,阿Q之所以叫阿Q,原因有二:一是无法知道他姓什么。有一回,他说他姓赵,被赵太爷训了一顿,打了一个耳光,说他不配姓赵。他丝毫没有争辩,说他确实姓赵。赵太爷也没有说他不配姓赵,配姓什么。二是他虽有名字,只是口头上叫叫而已,不知道究竟怎么写。

假如版阿Q传当然不可以这么写。说阿Q穷,阿Q能接受,说阿Q连自己姓什么、叫什么都不知道,这是对他的侮辱。在假如版中,传主姓赵,名长贵,没有丝毫含糊之处。既然如此,为何要将赵长贵叫成阿Q呢?原来,在外边做工时,工友们亲热地称他为阿贵。有一次,一个外国工友给他写信,忘记“贵”字怎样写,就将“阿贵”写成“阿Q”。后来,这个外国工友在革命中为了掩护他,自己牺牲了。为了纪念朋友,他决定终身叫做“阿Q”。

二、关于阿Q的挨打及精神胜利

第二章是《阿Q正传》中最精彩的一章,也是给读者印象最深的一章。读者可以将其他情节都忘了,可不会忘记这样的情节——挨打之后,阿Q心想:“我总算被儿子打了,现在的世界真不像样……”于是,他好像真的做了老子,感到了心满意足的得胜。后来,他又被逼承认自己不仅不是老子,连儿子也不是;不仅不如人,连畜生也不如:“打虫豸,好不好?我是虫豸——还不放么?”尽管如此,他想到自己是第一个自轻自贱的人,不算自轻自贱,余下的就是第一。于是,他又胜利了。

在假如版中,也有阿Q挨打之后,承认自己是虫豸的细节。不是因为他胆子小。那伙人要他承认是人打畜生,他本想不承认,想到张良为老人捡鞋子、韩信愿受胯下之辱,情绪就稳定了。回到家中,他想,张良、韩信甘受屈辱,最终成了大事,依据今天的表现,我将来也该成就一番事业吧。

三、关于恋爱

阿Q长得像帅哥,很能干,说话幽默有趣,连小尼姑见了他也动了心,想还俗,跟他过日子。阿Q不喜欢她,也不愿意伤她的心,便劝解她,在佛门好,清静,少烦恼。小尼姑说:“你这么说,怎么不做和尚?你做和尚,我就收起这心。”阿Q说:“好,我明天就去当和尚。”小尼姑急忙用手捂住他的嘴,说:“不许你混说。难道你想断子绝孙?”恰在这时,老尼姑来了。当晚,老尼姑将小尼姑送得远远的。

吴妈是赵家的女佣,有几分姿色,说话文雅,赵太爷想娶她做小老婆。吴妈一心想嫁给阿Q,阿Q也喜欢吴妈,又不想让她跟着自己过穷日子。吴妈料定他会做大事,有大富贵。一天,见别无他人,她跪下来,说要跟他一起远走高飞。阿Q连忙伸出双手,拉吴妈起身。不知谁看见这情形,报告了赵太爷。赵太爷赶过来,一脚踢倒吴妈,伸手要打。阿Q挡住赵太爷的手,说:“不关她的事,是我找她的。”

(摘自《湘声报》2016年11月14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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