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择热爱

选择热爱

1963年,肯尼迪总统在达拉斯被击中,当时总统车队里有搭乘的两位记者,一位是合众社的梅里曼·史密斯,一位是美联社的杰克·贝尔。就在上车之前,两人还满脸笑容地握了握手。两人在路上谈笑风生。

就在子弹击中肯尼迪身体的一刻,史密斯猛地在车内蹿起来,抓过车中的唯一的一部车载电话,拨通了合众社的电话,向新闻社口头报道了总统被刺的消息。贝尔见状,企图抢夺他的电话,想把总统遇刺的消息传到美联社,但史密斯拿着电话不肯放手。贝尔情急之下,用拳头击打着史密斯,最终史密斯被贝尔打得鼻青脸肿。

史密斯成为报道肯尼迪遇刺的第一人,合众社在这次事件后的影响也逐渐扩大。事后有人采访史密斯,对贝尔袭击他有何看法。史密斯说:“直到报道结束,我才发觉贝尔想拿我的电话。如果是贝尔先拿到电话,或许我也会这样做的。”

当进入阿富汗战地采访的法国女记者被杀害,在报上看到她的照片时,真的很难想象一个弱女子如何敢进入仇视西方人的塔利班控制区,也许只有“热爱”两个字可以解释。

工作可以有多种选择,可以是为了养家糊口,也可以是为了打发无聊,但一个人一旦走上了记者的道路,只能选择热爱。稍稍的倦怠便是放弃和平庸。支撑记者的勇敢甚至是“疯狂”的,除了热爱,真的没有其他可以仰仗。

热爱,是人类高尚的情感冲动,是来自心灵世界的一种最炽烈的拥抱。久驻家园,我们可能会淡漠对父母的爱;漂泊异域,我们甚至会对故土家乡的一抔土亲热有加。

当日本著名的指挥家小泽征尔在《二泉映月》哀婉凄凉的音韵中突然跪倒时,我们不难理解,这种虔诚是缘于他对音乐的热爱;当贫困潦倒的绘画大师温森特·梵高在《向日葵》金黄的阴影中扣响生命的扳机时,我们也不难懂得,这种残酷是缘于他对绘画的热爱。(边淑芳)